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師奶的呼喚--讀《天水圍12師奶》


 前陣子電視台播出的《師奶兵團》,聽聞得到了一班師奶的熱烈青睞,還說幫她們出了一口氣。但我不以為然,總覺得這些節目,戲劇性十足,現實卻不是那回事,所以,我認為這樣的劇集並未為師奶請命。反之,讀過《天水圍
12師奶》這本書後,我才由衷的感受到師奶是值得大家敬頌和關愛的。

天水圍這個名字,實在顯得沉重。這座悲情城市是香港近年來發展的新區,至今已有三十萬人口,但醫院、公園、銀行等一切設施欠完備,大概這是政治下的犧牲品,因為當年政府為了要達到八萬五公屋單位的目標,於是天水圍首當其充作為試點。結果,人口密度在嚴重失衡下,衍生了不少家庭問題、青少年問題、婦女問題,由於這裏十居其九是新移民,所以,這裏有“綜援村”的稱號。

這座城市之所以吸引眾人目光,是緣於零四年發生了滅門慘案,以及零六年三名中年婦女在天華邨相約共赴「死亡約會」,歡飲後齊齊燒炭身亡。根據零四年的統計,天水圍的虐兒個案就有
133宗,虐待配偶個案有581 宗,連續三年成為各區之冠。這些故事不但敲響了警號,還應該讓人思考:是否只有多建幾層樓宇,就能發展一個新區?社會不斷發展,什麼國際城市、旅遊城市,但卻漠視一班真真正正屬於香港的弱勢家庭嗎?

不過,讓我最為反思的,便是“師奶”這個名稱似乎一直被社會遺忘,本以為相父教子便能為她們帶來幸福,誰知有些“師奶”卻抵受著命運的煎熬,丈夫形同虛設、子女也難以教養,結果,自己要獨力擔負起“整頭家”的責任,終日披霜帶露、不眠不休的狀態下,才換來一點點的金錢,這些錢,極其量只能糊口,但卻未能彌補心靈上那一道道的嚴重創傷。

有見及此,香港職工會聯盟(職工盟)便構思出版一本以天水圍婦女為故事藍本的書。書中除了主角用了化名以外,全部都是真實個案,由作者陳惜姿帶領,以訪問形式造訪了不少具代表性的婦女,然後將她們的故事作系統性整理。

本書是關於十一個住在天水圍女人的故事。她們的經歷有普遍性,能反映在這一區婦女面對的就業、交通、家庭、婚姻、管教子女、精神健康和長期病等問題。她們過往的經歷,未必都在天水圍發生。唯一的共通點,就是此時此刻,她們都住在天水圍……受訪婦女的年齡由34歲至55歲不等,有香港土生土長的,有新來港的,也有老移民。全部已婚,有三位離婚,多數育有子女,從事不同行業如保安、家務助理、健康助理、兼職長散工、陪月、地盤雜散工等。縱使背境不同,性格各異,她們都是有滿腔怨憤不吐不快的人,並如實公開自己家裏那本難念的經,以喚起各界的注意。

很喜歡這樣的真實故事,雖然沒有戲劇元素,但卻如此高潮迭起。從前,大家會為非洲國家的飢民而捐獻、會為國內貧瘠的山區居民而流淚、看到逾千兒童被擄去當黑磚廠苦工而痛罵……但生活在幸福城市裏,是否想過,當自己在左挑右選食物、衣服時,當自己埋怨家人朋友無法了解自己時,有一群生活在貧窮綫上的家庭,正擔憂著未能得溫飽時,卻得承受家人的毒打、傷害,以及社會上無情的目光……這一切,你和我有想過、有關注過嗎?

還有,值得一提,作者在書後一篇「我們的發現」,很有意思,將他們與幾十名天水圍婦女深入訪談後,發現了這班“師奶”有十四個共通點,她們分別是:背景相近、自我價值低、“衰老列傳”、綜援救急、足不出戶、自我封鎖、情緒病普遍、社工作風官僚、唱衰/唱好、不甘被同情、“婦女問題”不是婦女自身的問題、男性失業女性當黑、工會對婦女議題的再思、故事主角,可能近在你身邊。

這些共通點很有價值,至少,讓偉大的政府和常常聲稱關注社會的團體來一次反思洗禮,從何入手去幫助這些弱勢家庭,提供了一個絶好的平台,比在電視上大肆宣傳要關愛社會人民來得有意義。

珮欣

附注:我也喜歡這樣隨意的寫讀後感,沒有修飾語,只有真率情感,只希望大家不厭太亂就好了。還有,我喜歡在這樣的文章內,加上書中內容,好讓大家讀來原汁原味,以下有五位師奶的簡介,希望能引起大家閱讀的興趣:

 

 單車上的小巨人 
 雲姐天逸邨的家裏有塊白板,訪問當日,白皮上有一行小字:「媽媽,父親(母親)節快樂!」這是我們第一個訪問,當天是零五年的父親節,那行小字是雲姐十二歲小女兒寫的。在這個家裏,母親就是父親。 
 雲姐丈夫九七年離家時,三個兒子只有十六、十五、十四歲,幼女只有四歲。她一個人擔起全部責任,騎著一部陪伴她多年的鳳鳳牌單車,馳騁於天水圍與元朗之間,靠八份家務助理來維持一家生計。天水圍沒多少人請得起家務助理,最就近的工作地點就是元朗。天氣涼快時,她更會在兩份工作之間回家,做點家務,看看女兒,之後再返回元朗開工,每天共花兩小時在單車上。 
  雲姐只有四呎九吋,九十四磅,但在我們面前,她像個巨人。


跨代夢魘 
 天水圍未被定性為「悲情城市」前,其實是一些人的尋夢鄉,又是另一些人的避難所。  
 有人在這裏建立空氣清新、地方寬敞的家,滿心歡喜;有人貪這裏地處偏僻,可忘掉舊日的夢魘。宋麗嬋是後者。 
 她是地道的本地人,在香港出生,中五畢業,現時在公立醫院當健康服務助理。從前「有眼無珠」錯嫁給前夫,受他精神虐待十多年,最終忍無可忍離開他,與兩個兒子搬入天戈圍,開展一段安靜的新生活。 
 不過,住了兩年不到,天水圍就令她心亂如麻,不能平靜。訪問當天,她唸中三的幼子剛被趕出校。老師滿懷好意的給她忠告,若想兒子好,最好不要住在天水圍。


倦極 
 人到中年,大部份人的希望都是中六合彩。很少人像鄧曉蔓,她希望製衣業重回香港,她可以再一次坐在車衣機旁邊,一味低頭車她手上的牛仔褲。哪怕身邊的人張牙舞爪,她都不管。 
 現實是,製衣業不可能重回香港,她為了生活,只好強迫自己當保安員,穿上制服,就當那是刀槍不入的盔甲。街坊不懷好意走過來踫她胸口,她無論如何不能罵人,反要溫柔地說:「先生,唔該小心行路,唔好跌親啊!」 
 回到家裏,每想到這種生活可能要伴她終老,她便流眼淚。誰叫自己學歷低?叫自己遇人不淑?丈夫五年前把夫婦聯名戶口那百多萬全部提走,然後去如黃鶴,幾年來這傷痛像鬼一樣纏著她,每次提起都要哭得眼腫。 
 所以,她不想抬頭做人,她只想低頭車衣,無奈這也是不可能達到的夢。


暴雨過後 
 天水圍縱有千般不是,在邵潔蓮眼中,這裏簡直是人間樂土。空氣清新、地方闊落、交通又方便。 
 最重要的,是安全。以前她住在屯門安定邨,那裏的生活跟「安定」完全相反,她被酗酒的丈夫性虐待、毒打,現在屁股還留下一條長達三、四吋的疤痕,是當年被丈夫斬傷的。與兩個女兒搬到天水圍後,這裏的警察曾警告她丈夫,永遠不能再踏足天水圍。有了這個防護罩,潔蓮就安心了。


在毒海拯救兒子 
 陳金玲站在我們面前時,雙眼浮腫,原來昨晚她睡了十二小時。但在前一晚,她卻睜著眼到天亮。她失眠已有兩三年。 
 她在廣東河源,是耕田擔石頭長大的,來到香港又在地盤做雜工抬英泥,身體壯碩如牛。但捱不死做不死,卻差點給兒子氣死。他十三歲開始結交損友,離家出走,啪丸索k。做母親的那睡得著?失眠之外她又有胃氣脹、心痛、頭痛,全部是兒子帶給她的。兩年多的折磨,令她頭髮都白了,面容比大她六七年的姊姊還要衰老。 
 原來她只有三十七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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