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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一步海闊天空(水翎)

第二堂課,我在不知前因的情況把關著的課室門推開,毫無預警地感受著課室裏那股一尋常的氣氛,沒有理睬到底在我走進教室前究竟發生了甚麼。與上課的老師擦肩,走回座位。

一切開始於此刻。
這位同學,你遲入室,出來把名字寫在排板上,到時與德育處解釋。當時的我,還沒有來得及作出反應,身後卻已傳來數把不約而同的聲音,人家要把作業交給老師! 」聽得出還帶滿重的火藥味。但老師還是堅持,「把名字寫下,向德育處解釋就是了。」我異話不說,一句「好,我寫。」態度頗差,這次踏出的是厭惡的腳,厭惡這老師的吹毛求疵。寫著,那老師又來了,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對我很不滿,說:「你呀,收回你的桌上的東西,好不好!」又在我還沒有作出反應之前,傳來了一句,「嘩,你這個人還真麻煩。」本來應該是打從心底的感謝這位同學把我的心思說出來,但當時,我卻第一時間想著一定是有事情在我不在時發生了,所以我忍耐。可最後,這老師卻真的把我惹火了,他竟然拿著我兩手交給他的排板對我說:「看,就幾個字,也要寫這麼久,說,你在幹甚麼!」但,我還是忍耐。

接下來的課,大家都像在戰場中上課一樣,對峙著,僵持著。還不時有指桑話槐的句子出現,還愈來愈過份。

雖然事發當時,還真覺得這老師令人受不了,也不明自己究竟做錯了甚麼,認為一切都是他無理取鬧所造成。可事到如今,當心平了,氣和了,回望這事,想法也改變了。假如當時我能恭恭敬敬地向他話明遲入室的因由,可能這一切都不會發生。

是的,退一步海闊天海。縱使如今我還不能說服自己去為他設身處地,但如果能回到從前,我願意讓步。

或許在往後的日子裏,會有更多的我不能理解,更多的不能忍受,可我還會以我僅存對自己的少許約束力,盡我所能地去抑制自己。

水翎
2007/2/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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